鮑家村詭事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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鮑家村詭事③
自被逐出臥雪閣宗門後，封花焰還沒有聽過這麽可笑的話。
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是封吾的誠懇發言，反而覺得對方是在恥笑他，擡手一抽劍，氣勢洶洶地朝他刺來。
封吾連忙擋住，劍頭一偏，力道來不及收回刺向身後的謝離。
後者兩指夾住劍鋒，沈聲，“封花焰，停下。”
“城主！”
“停、下。”
謝離重覆。
封花焰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丟開劍，惡狠狠地瞪著封吾。
秦老道在這幾位大佬之間瑟瑟發抖，往昔還有謝青嵐那個鹹魚丫頭跟他一起當無名小卒，但現在只剩下秦老道自己了，壓力驟然倍增。
他頭一回這麽思念謝丫頭，雖然她愛坑蒙拐騙，還喜歡從自己這裏白嫖符紙，但廢物之間彼此照料還是頗感欣慰的。
現在……
秦老道有些悲傷。
就在他悲傷之時，忽然聽見哪裏傳來熟悉的聲音，有個模模糊糊的女娃聲在喊著“有沒有人吶，來個人救我出去啊”
“……”秦老道停住憂傷的手，扭頭張望四周。
封吾等人顯然也聽到了這聲音，紛紛安靜下來。在寂靜之中，那道聲音變得更明顯了，仔細聽，好像還是從墻邊那架封著鎖的櫃子裏傳來的。
那聲音先是震怒。
“這什麽鬼地方啊，黑咕隆咚……啊！肯定是謝離那個混蛋把寄魂偶放在櫃子裏了。”
“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他扒皮抽筋！拳打腳踢一百零八遍！”
接著開始惆悵。
“好餓，想吃東西。”
“泥偶的嘴巴居然也能張開嗎，好耶。”話鋒一轉，像是發現什麽東西，“這裏怎麽有個餅子，啃啃啃啃…”
酒足飯飽後。
“嗝。”
“來人吶……救救本宮啊…本宮快要悶死在這破櫃子裏了。”
“封吾！秦老道！該死的謝離！”
謝離等人：“……”
秦老道默默為對方哀悼。
就在那聲音要繼續抱怨時，謝離擡步上去，解鎖，開門，動作行雲流水。隨著啪嗒一聲，謝離和櫃中的泥人偶面面相覷，人偶綠豆大的眼睛閃爍出幾分呆滯，嘴巴邊還有一堆餅子渣。
泥人偶栩栩如生，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。
謝離似笑非笑，“不接著罵了？”
泥人偶沈默。
她試圖掙紮，“您知道的，我這腦子不太好使……”
“我看你罵人嘴挺利索的啊。”
謝青嵐掙紮不成，索性放棄，哭唧唧道：“看在我剛死了一次的份上，仙長，您饒了我吧。”
幸好謝離的道德感雖然很低，但是還沒有無趣到花時間折騰一個泥人偶。他伸手將謝青嵐從櫃子裏拿出來，泥人偶躺在精致修長的五指間，四腳朝天，像只任人宰割的肥羊。
秦老道哪裏見過這種世面，瞪大了眼睛湊上來，忍不住戳戳泥人偶的肚子。
謝青嵐“嗷”一聲，捂住肚子，氣急敗壞：“老叔！你不要老牛吃嫩草！”
“胡說什麽呢！”秦老道吹胡子瞪眼，“誰是嫩草！我明明是長壽松！”
“你要點臉！”
“我臉厚著呢！”
兩人你來我吵起來，一個道士一個泥人偶，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滑稽。
封花焰道：“城主，這是……？”
“屠菱歌。”
他恍然大悟，“原來是她啊，當初城主您讓我查的就是她吧？”
謝青嵐吵得岔氣，短小的手抱住自己圓鼓鼓的肚子，豆大的眼珠來回轉悠，聽見那嬌嬌媚媚的聲音，當即望過來。封花焰那張臉太具有蠱惑性，驚得謝青嵐微微張大嘴。
眼睛鼻子嘴巴，哪哪都寫著“勾人”倆字。
跟謝離的驚艷還不同，謝離的相貌雖秾麗卻帶著冷刃的鋒利，是裹挾在刀鋒上的罌粟花，但眼前這美人更像是一團包在濃蜜裏頭的烈焰海棠，開放又張揚。
謝青嵐很是個有自尊心的人。
見美人當然不能用四腳朝天的姿勢，於是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晃晃悠悠踩在謝離的手掌心，噗通一下，乖乖跪坐。
泥偶的臉和謝青嵐八分相似，更像是縮小版，比起之前的臉多了些稚嫩和天真。
只見她用天真的笑容問道：“這位美人是？”
“封花焰，厲城副城主。”謝離沒什麽情緒地介紹。
末了，隔了片刻，又道：“男的。”
肉眼可見的，封花焰看到那只泥人偶臉上的笑容煙消雲散。
“哦。”謝青嵐興致缺缺。
封花焰：“？？？”
他是男的又做錯什麽了！！！
其實也並非謝青嵐對男美人有什麽偏見，只不過是吃了謝離的虧，下意識覺得男子越美越毒辣。
“謝離，這究竟是怎麽回事？”封吾的神色並不輕松，緊緊盯著那只泥人偶。
“如你所想，是寄魂偶。”
封吾微怔，隨即怒道：“你怎麽可以擅自用寄魂偶！這等違背天理自然的咒術，你竟然！”
“我不是你們臥雪閣的人，別用你那套說辭來壓我。”謝離指尖輕輕一掃，拂過泥人偶的腦袋，“我不用寄魂偶，她就死了。”
唯有宿主身死，魂魄才會收回寄魂偶中，泥偶才能活過來。如今謝青嵐的魂魄在這裏，就說明那鮑家村內……她已經死了。
意識到此事，眾人齊齊看向謝青嵐。
謝青嵐嘆氣，“你們看我也沒用，我不記得了。”
秦老道納悶，“什麽都不記得了？”
“只記得我進了鮑家村，被一群女子接待，後來……就什麽都不記得了。”
她也很費解，按理來說總該記得自己是如何死的，但她卻毫無印象，就連痛楚的記憶都沒有。
“那……那現在咋辦啊？總不能讓謝丫頭一直待在這個泥偶裏面吧。”
秦老道說：“謝仙長，你說能不能把她的身體找回來啊？”
謝離語氣淡淡，“可以。”
封吾擰眉，“你又要用逆天之術！”
“那你就看著她死？”謝離幽幽盯著他。
封吾啞然。
他自然不想看謝師祖一輩子委身在這小小的泥偶當中，可是……從小到大的宗門規矩皆教導他，修士當順天而行，不可擅自變生死逆倫常。現在要他眼睜睜看著謝離倒行逆施，不就成了幫兇嗎？
屋內鴉雀無聲。
謝青嵐左顧右盼，聰明地沒有說話。
良久後，還是封花焰開口打破寂靜，“封吾，剛剛你問我要女裝，是想幹什麽？”
封吾的視線從謝離身上挪過，“我想喬裝成女子，進入鮑家村。”
話音剛落，封花焰就想大笑說他被門夾了腦子性情大變，向來嚴於律己的臥雪閣宗主竟然會開口說要男扮女裝，這不是說笑嗎！但封花焰笑聲還沒出口，瞥見封吾嚴肅認真的神情，開始不確定了。
這家夥……不會認真的吧。
“不僅是我。”封吾繼續道，“我們都要男扮女裝進鮑家村。”
“我拒絕。”謝離果斷開口。
“不過是一個鮑家村，要找謝青嵐的身體，哪怕是滅了全村又何妨。”
“滅了全村？”封吾語氣冷沈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就不怕村中人道盡途殫也毀了謝宗友的身軀嗎！要是謝宗友有個萬一，謝離，將來你必會悔矣。”
謝青嵐感覺到謝離的手在慢慢收緊，大力勒著她的胳膊，疼得有些喘不過氣。她吃力地從謝離的指間鉆出來，差點踩空掉到地上，幸好被封花焰及時接住。
封花焰的掌心熱乎乎的，跟名字一樣，燙得她彈了兩下。
許久之後，謝離才發現掌心裏的東西沒了。
他垂眸掃過去，謝青嵐抱著封花焰的大拇指，圓潤的腦袋晃來晃去，昏昏欲睡。
他只需要這個人的魂魄。
但在對方有足夠高的修為施展言靈獻祭前，他還得找回對方的肉體，護她安全。
“好。”
謝離不喜不怒，一如往常，“如你所願，我進鮑家村。”
喬裝打扮的部分自然由封花焰負責，他逛了一圈白鷺城，為幾人選到合適的衣裝。說實話，對他而言，打扮謝離和封吾都不是什麽難事，這倆除了身量過高外，臉長得都是一等一好。
謝離可以走冰艷美人的路子，封吾嘛，走個正直俠女的路子也不錯。
就是秦老道……
瞧著那張矮鼻梁，凹眼睛，一下巴灰胡子的中年男性臉龐，封花焰遲遲下不去手。
這分明是在給他自己的眼睛找罪受啊！
在秦老道臉上磨蹭了小半日後，封花焰妥協了，承認他沒有妙手回春之法，無法在朽木雕刻出花來。聽到此話的秦老道很是難過，抱著封吾的大腿涕泗橫流。
他只是醜，但是他有自尊，他不允許封花焰侮辱自己的相貌！
封吾出聲安慰：“秦宗友莫要難過，等日後我回仙山，會向酒上英宗主多為你言說兩句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他淚眼婆娑地望向封吾。
“自然當真。”
“好！”
秦老道當即抹幹凈眼淚站起來，笑得諂媚，“那就勞煩您了封吾仙長。”
正在謝離腦袋上翹著二郎腿的謝青嵐見狀，不屑地啐了口口水。
呸。
你哪來的狗屁尊嚴。
謝離把人從自己腦袋上摘下來。
他換了身朱砂紅的女裙，墨發綁成隨雲髻，發間插著一支翠綠銀絲釵。眉眼勾勒了墨，封花焰閑來無事隨手一點，還在他右眼下處點了一顆淚痣，襯得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更為驚艷。
自打換上女裝，謝離的脾氣就格外不好。
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近前的謝青嵐，長睫微顫，紅唇飽滿。
謝青嵐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病。
蛇蠍美人在前，心居然跳得賊快。
她咽了咽唾沫，腦子抽風了，追不上嘴巴：
“美人，笑個唄？”
謝青嵐：生命不息，調戲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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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吾連忙擋住，劍頭一偏，力道來不及收回刺向身後的謝離。
後者兩指夾住劍鋒，沈聲，“封花焰，停下。”
“城主！”
“停、下。”
謝離重覆。
封花焰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丟開劍，惡狠狠地瞪著封吾。
秦老道在這幾位大佬之間瑟瑟發抖，往昔還有謝青嵐那個鹹魚丫頭跟他一起當無名小卒，但現在只剩下秦老道自己了，壓力驟然倍增。
他頭一回這麽思念謝丫頭，雖然她愛坑蒙拐騙，還喜歡從自己這裏白嫖符紙，但廢物之間彼此照料還是頗感欣慰的。
現在……
秦老道有些悲傷。
就在他悲傷之時，忽然聽見哪裏傳來熟悉的聲音，有個模模糊糊的女娃聲在喊著“有沒有人吶，來個人救我出去啊”
“……”秦老道停住憂傷的手，扭頭張望四周。
封吾等人顯然也聽到了這聲音，紛紛安靜下來。在寂靜之中，那道聲音變得更明顯了，仔細聽，好像還是從墻邊那架封著鎖的櫃子裏傳來的。
那聲音先是震怒。
“這什麽鬼地方啊，黑咕隆咚……啊！肯定是謝離那個混蛋把寄魂偶放在櫃子裏了。”
“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他扒皮抽筋！拳打腳踢一百零八遍！”
接著開始惆悵。
“好餓，想吃東西。”
“泥偶的嘴巴居然也能張開嗎，好耶。”話鋒一轉，像是發現什麽東西，“這裏怎麽有個餅子，啃啃啃啃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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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嗝。”
“來人吶……救救本宮啊…本宮快要悶死在這破櫃子裏了。”
“封吾！秦老道！該死的謝離！”
謝離等人：“……”
秦老道默默為對方哀悼。
就在那聲音要繼續抱怨時，謝離擡步上去，解鎖，開門，動作行雲流水。隨著啪嗒一聲，謝離和櫃中的泥人偶面面相覷，人偶綠豆大的眼睛閃爍出幾分呆滯，嘴巴邊還有一堆餅子渣。
泥人偶栩栩如生，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。
謝離似笑非笑，“不接著罵了？”
泥人偶沈默。
她試圖掙紮，“您知道的，我這腦子不太好使……”
“我看你罵人嘴挺利索的啊。”
謝青嵐掙紮不成，索性放棄，哭唧唧道：“看在我剛死了一次的份上，仙長，您饒了我吧。”
幸好謝離的道德感雖然很低，但是還沒有無趣到花時間折騰一個泥人偶。他伸手將謝青嵐從櫃子裏拿出來，泥人偶躺在精致修長的五指間，四腳朝天，像只任人宰割的肥羊。
秦老道哪裏見過這種世面，瞪大了眼睛湊上來，忍不住戳戳泥人偶的肚子。
謝青嵐“嗷”一聲，捂住肚子，氣急敗壞：“老叔！你不要老牛吃嫩草！”
“胡說什麽呢！”秦老道吹胡子瞪眼，“誰是嫩草！我明明是長壽松！”
“你要點臉！”
“我臉厚著呢！”
兩人你來我吵起來，一個道士一個泥人偶，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滑稽。
封花焰道：“城主，這是……？”
“屠菱歌。”
他恍然大悟，“原來是她啊，當初城主您讓我查的就是她吧？”
謝青嵐吵得岔氣，短小的手抱住自己圓鼓鼓的肚子，豆大的眼珠來回轉悠，聽見那嬌嬌媚媚的聲音，當即望過來。封花焰那張臉太具有蠱惑性，驚得謝青嵐微微張大嘴。
眼睛鼻子嘴巴，哪哪都寫著“勾人”倆字。
跟謝離的驚艷還不同，謝離的相貌雖秾麗卻帶著冷刃的鋒利，是裹挾在刀鋒上的罌粟花，但眼前這美人更像是一團包在濃蜜裏頭的烈焰海棠，開放又張揚。
謝青嵐很是個有自尊心的人。
見美人當然不能用四腳朝天的姿勢，於是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晃晃悠悠踩在謝離的手掌心，噗通一下，乖乖跪坐。
泥偶的臉和謝青嵐八分相似，更像是縮小版，比起之前的臉多了些稚嫩和天真。
只見她用天真的笑容問道：“這位美人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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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也並非謝青嵐對男美人有什麽偏見，只不過是吃了謝離的虧，下意識覺得男子越美越毒辣。
“謝離，這究竟是怎麽回事？”封吾的神色並不輕松，緊緊盯著那只泥人偶。
“如你所想，是寄魂偶。”
封吾微怔，隨即怒道：“你怎麽可以擅自用寄魂偶！這等違背天理自然的咒術，你竟然！”
“我不是你們臥雪閣的人，別用你那套說辭來壓我。”謝離指尖輕輕一掃，拂過泥人偶的腦袋，“我不用寄魂偶，她就死了。”
唯有宿主身死，魂魄才會收回寄魂偶中，泥偶才能活過來。如今謝青嵐的魂魄在這裏，就說明那鮑家村內……她已經死了。
意識到此事，眾人齊齊看向謝青嵐。
謝青嵐嘆氣，“你們看我也沒用，我不記得了。”
秦老道納悶，“什麽都不記得了？”
“只記得我進了鮑家村，被一群女子接待，後來……就什麽都不記得了。”
她也很費解，按理來說總該記得自己是如何死的，但她卻毫無印象，就連痛楚的記憶都沒有。
“那……那現在咋辦啊？總不能讓謝丫頭一直待在這個泥偶裏面吧。”
秦老道說：“謝仙長，你說能不能把她的身體找回來啊？”
謝離語氣淡淡，“可以。”
封吾擰眉，“你又要用逆天之術！”
“那你就看著她死？”謝離幽幽盯著他。
封吾啞然。
他自然不想看謝師祖一輩子委身在這小小的泥偶當中，可是……從小到大的宗門規矩皆教導他，修士當順天而行，不可擅自變生死逆倫常。現在要他眼睜睜看著謝離倒行逆施，不就成了幫兇嗎？
屋內鴉雀無聲。
謝青嵐左顧右盼，聰明地沒有說話。
良久後，還是封花焰開口打破寂靜，“封吾，剛剛你問我要女裝，是想幹什麽？”
封吾的視線從謝離身上挪過，“我想喬裝成女子，進入鮑家村。”
話音剛落，封花焰就想大笑說他被門夾了腦子性情大變，向來嚴於律己的臥雪閣宗主竟然會開口說要男扮女裝，這不是說笑嗎！但封花焰笑聲還沒出口，瞥見封吾嚴肅認真的神情，開始不確定了。
這家夥……不會認真的吧。
“不僅是我。”封吾繼續道，“我們都要男扮女裝進鮑家村。”
“我拒絕。”謝離果斷開口。
“不過是一個鮑家村，要找謝青嵐的身體，哪怕是滅了全村又何妨。”
“滅了全村？”封吾語氣冷沈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就不怕村中人道盡途殫也毀了謝宗友的身軀嗎！要是謝宗友有個萬一，謝離，將來你必會悔矣。”
謝青嵐感覺到謝離的手在慢慢收緊，大力勒著她的胳膊，疼得有些喘不過氣。她吃力地從謝離的指間鉆出來，差點踩空掉到地上，幸好被封花焰及時接住。
封花焰的掌心熱乎乎的，跟名字一樣，燙得她彈了兩下。
許久之後，謝離才發現掌心裏的東西沒了。
他垂眸掃過去，謝青嵐抱著封花焰的大拇指，圓潤的腦袋晃來晃去，昏昏欲睡。
他只需要這個人的魂魄。
但在對方有足夠高的修為施展言靈獻祭前，他還得找回對方的肉體，護她安全。
“好。”
謝離不喜不怒，一如往常，“如你所願，我進鮑家村。”
喬裝打扮的部分自然由封花焰負責，他逛了一圈白鷺城，為幾人選到合適的衣裝。說實話，對他而言，打扮謝離和封吾都不是什麽難事，這倆除了身量過高外，臉長得都是一等一好。
謝離可以走冰艷美人的路子，封吾嘛，走個正直俠女的路子也不錯。
就是秦老道……
瞧著那張矮鼻梁，凹眼睛，一下巴灰胡子的中年男性臉龐，封花焰遲遲下不去手。
這分明是在給他自己的眼睛找罪受啊！
在秦老道臉上磨蹭了小半日後，封花焰妥協了，承認他沒有妙手回春之法，無法在朽木雕刻出花來。聽到此話的秦老道很是難過，抱著封吾的大腿涕泗橫流。
他只是醜，但是他有自尊，他不允許封花焰侮辱自己的相貌！
封吾出聲安慰：“秦宗友莫要難過，等日後我回仙山，會向酒上英宗主多為你言說兩句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他淚眼婆娑地望向封吾。
“自然當真。”
“好！”
秦老道當即抹幹凈眼淚站起來，笑得諂媚，“那就勞煩您了封吾仙長。”
正在謝離腦袋上翹著二郎腿的謝青嵐見狀，不屑地啐了口口水。
呸。
你哪來的狗屁尊嚴。
謝離把人從自己腦袋上摘下來。
他換了身朱砂紅的女裙，墨發綁成隨雲髻，發間插著一支翠綠銀絲釵。眉眼勾勒了墨，封花焰閑來無事隨手一點，還在他右眼下處點了一顆淚痣，襯得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更為驚艷。
自打換上女裝，謝離的脾氣就格外不好。
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近前的謝青嵐，長睫微顫，紅唇飽滿。
謝青嵐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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